故态难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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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真】第七年




 第七年

          人的细胞七年会完成一次整体的新陈代谢,恋爱也是这样,爱情久了,新鲜感丧失,可能七年后你就不爱这个人了。从充满浪漫的恋爱到平淡的朝夕相处,彼此太熟悉了,恋爱时掩饰的缺点或双方在理念上的不同此时都已经充分地暴露出来。于是,情感的“疲惫”或厌倦使爱情进入了“瓶颈”,如果无法选择有效的方法通过这一“瓶颈”,爱情就会终结。
        
        这是他们相恋的第七年。
         
        穿着蓝的发黑的宽松连帽衫的男人坐在码头的小酒馆前。
    
        时至黄昏。远处的海平面上只剩半轮巨大的残阳,不甘心的发出最后的光芒,金色的,暖融融的。天边已经变成了烤红的烙铁,偏偏染上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半透明的金。远远看上去像是一块醉人的蜜糖,粘稠的,满溢的,仿佛一不小心就会滴下来。与之对比的是红色的落日下的海,仿佛是一块上好的墨,不接受任何色泽的浸染,一如既往的深沉,让人不禁猜测之中远方中是否真的存在着魅惑人心的海妖。
    
        海鸥不住的鸣叫着,飞舞着,清亮的声音在空旷的天地间盘旋着上升,直至渐渐消失。远远的从天和海,红与黑的连接处露出一条长长的桅杆,低沉富有年代特色的汽笛声便远远传过来,而后忽转嘹亮,直奔天空。“回来了!”在码头玩耍的孩子们发出银铃般咯咯的笑声,互相追赶着返回那些低低矮矮错落有致的小房子里。听到声音的淳朴的人们,纷纷从矮小的门中钻出来,期待地望着黑色的剪影。
    
        远方的黑点渐渐变大,变成一艘巨大的船,背后是渐渐沉下去的残阳。人们奔上前去招呼着,吆喝着,不久前安静的码头便很快的热闹起来。慢悠悠逛着的船仿佛也收到了他们期盼的眼神,渐渐停下。从船上涌出肌肉紧实的男人们,不断运下货物,还有活蹦乱跳鲜活的鱼。灯也一盏一盏的亮了起来,照亮满是汗珠的年轻的躯体。从海上吹来的腥咸的风中夹带着他们大声的喧嚷,粗犷的开着玩笑,纷纷挤向这海边唯一的小酒馆。昏暗的窄小的街道两旁不时有年轻的妇人教着孩子学唱歌,迎接她归来的丈夫,凉鞋在潮湿的石板上踩出噼里啪啦响亮的节拍。
      
        男人动了动,从衣兜中拿出一包烟,轻轻在木质圆桌上一磕。骨节分明的细长手指抽走跳出来的那一根烟,低头熟稔的点上火。
       
       “还真是……好久没来了啊。”山崎宗介仰头朝着完全暗下来的天空深深吐出一口烟。以前经常来到这里看海,从自己工作以后就没怎么来过,现在看来还真的没怎么变,依旧是平和的景象,如果在这里生活大概不会有悲伤和压力吧。
    
        那个家伙的话,一定会说:“真美呢。”“很喜欢。”这样直白的话语吧,可惜今天是看不到落日和归船这样的景色了。
     
        眼角增添了许多丝丝缕缕细纹的老板娘笑着端来一碗海鲜面:“山崎君很多年没有来了啊……”有些意外老板还能记住自己,这让自己有些受宠若惊。“是啊,大概两年了吧。”满满的一大碗海鲜面,上面堆砌的虾仁干贝摇摇欲坠,翠绿的海带在浓郁的汤中上下翻滚沉浮,独有的鲜味渐渐发散开来,融入这透着自由的空气中。“我多加了一些料,不要告诉那些人哟。”小声说着俏皮的话,略微发福的老板娘冲着宗介眨了眨眼,便招呼那些从大海归来饥肠辘辘想要饱尝美食的男人们去了。
    
       “山崎哥哥!”在帮忙擦桌子的女孩终于看到了这个沉默的客人,远远的招手,在窄小的空隙间穿梭,刚刚开始发育的身躯逐渐显出玲珑有致的曲线。宗介眯着眼看了好一会,想起这是老板娘的女儿。朝对方点了下头:“好久不见”对方兴致高涨的蹭到自己面前:“山崎哥哥还记得我呢!”一如这淳朴的热情的海边风格。对方哈哈笑着,黝黑的眼睛灵动的闪烁,显出她的精灵古怪,有如每日见面的邻家女孩一般自然的坐在男人的旁边。“你也是,能记住我的名字。”宗介的脸色也柔和了,他喜欢这个不娇柔做作的女孩。
   
       “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啦!”女孩不好意思的嘿嘿笑了起来,露出雪白的牙齿,“反正这里一直都没几个人来,每天来来往往的只有镇子里的那些人。山崎哥哥每天在大城市遇见那么多人,能记住我才叫厉害呢!”宗介笑着点了点头,把烟头扔到脚下,碾灭。不管怎么说,孩子吸烟都是不好的,自己也只有在他不在的时候偷偷吸一口而已。
       
        女孩儿起身去柜台拿了一杯香浓的红茶,谄媚的献给自己。宗介当然知道这小女孩心中打的是什么官司,只是他有意要逗逗这个可爱的过分的小女孩,偏偏不挑起话头。女孩儿看着这个一味闷头吃面的男人,心里痒痒的,想问又不敢问的心情在心头盘旋,憋的难受。
  
       余光偷偷瞄着女孩犹豫不决的表情的宗介趁着吃面的功夫低头笑了一下,摆好表情后抬起头来,略显严肃的道:“说吧。”女孩儿才松了一口气,用手肘戳了戳男人坚实的手臂,她有些急促的地问:“宗介哥哥和真琴哥哥现在还是恋人么?……啊啊痛!”因为急促,没有控制好自己的声音,被正巧在附近的母亲听到了。
       
        抬手拍了下女儿的脑袋,一旁温柔的老板娘有些不知所措,局促地用手蹭了蹭腰上的围裙,她尴尬地深深低下头去:“对不起啊,孩子还小不懂事,如果冒犯了您……”“不不不……”宗介连忙起身,“我和她聊的很开心。”似是为了安抚这位母亲,他露出一个笑容:“我还和他在一起。”和那个人,在一起。
        
       “哇!”即使被妈妈拽着站了起来道歉,女孩儿也还是小小的惊呼了一下。她挣开老板娘的手,又重新坐到宗介的旁边。支起下巴,怀着无限的憧憬喃喃到,“真羡慕呢,大人之间的爱情。浪漫死了!”对着被甩在一边的老板娘点点头示意没问题去忙吧,宗介无奈的抬起手揉了一下身旁这个小丫头的脑袋,把她的头深深按下去,露出蜜色的后颈。“想什么呢,这个小脑袋瓜里。”手掌下的脑袋轻轻颤着,传来闷闷的笑声,女孩爽朗的笑声混着周围男人粗俗的话语有一种别样的风情——海边的日常。
       
        把一碗面吃的见底,宗介告别了这几乎没有变化的小酒馆,向着码头的方向走去。天空已经可以看见稀稀疏疏的银白色的小点,这是在城市里不曾留意过的美景。运动鞋与地面摩擦发出沙沙的声音,红茶和海鲜搭配的确是营养健康,下次试着给他做吧。刚刚想到这里,背后传来熟悉的一声呼唤:“宗介!”宗介转过身,果然看见那个迟来了的身影。
       
         真琴从远处跑过来——看来他已经跑了很长时间,脸上有了细细密密的汗珠。跑到宗介面前,真琴抓住宗介的手臂大口喘着气。后者抬起另一只手帮他摘掉眼睛,并抹去他脸上的汗珠。真琴从毕业参加工作后视力就略微下滑,工作时不戴眼镜总感觉不安心。“你来晚了。”宗介的语气有些微微的责怪。
      
       “抱歉,”喘了一会儿,真琴露出苦笑,“今天幼儿园有一个孩子的母亲,因为堵车来晚了,我把孩子交给它之后就马上跑过来,没想到能拖延这么长时间。”因为喜爱小孩子,真琴毕业后去当了幼师,两个人因为工作的时间地点不同常常发生这样的事情。
          
        宗介叹了口气:“我是说你错过了很多美丽的景色,当时你没在我身边稍微有点遗憾而已。”真琴放开抓着宗介的手,向海边走去。“不过现在说不定也会有什么意外的收获呢。”转头笑着对宗介这样说着。
        
        现在能看到的只有头顶的星星吧。宗介无奈地跟上真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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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人并肩走在码头上,运动鞋和帆布鞋以相同的频率默契地前进。他们都没有说话。
         
         已经在一起七年,可以说的话,不可以说的话,在他们相恋的这些时光里已经全部说过了。甜蜜的,苦涩的,温暖的,疼痛的戏也曾一一轮番上演过,两个人变了不少,又仿佛根本没变。他们现在仍然在一起,仍然是最了解对方的人,占据对方心里那最柔软的位置,这便是一切的证明,无需多言。
       
        风刮得有些大,吹过小屋子圆钝的转角发出呜呜的凄厉叫声。码头本就昏暗的路灯也闪闪烁烁,在这样浓郁的墨色中只能照到船的一小部分,剩下的部分与夜色混在一起,像一个伺机而动的野兽,在你毫无防备之时露出锋利的爪牙将你吞噬。哪家的婴儿哭了起来。这些足以让真琴下意识帝抓住宗介的手。
      
       “怎么了?”宗介侧过头,不过他很快就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他这个恋人啊,别看个头大,胆子可是意外的小。他反过来紧紧握住真琴的手,“有我在呢,你怕什么。”
     
         真琴刚想吁一口气,脚步却在下一秒生生顿在原地,紧接着身体也抖了起来。“那…那个是……”循着这能听见上下牙齿互相碰撞的声音望去,前面稍远的地方的确是有些黑乎乎在动的东西。宗介皱起眉,眯着眼睛细细看过去,凭着稍好的视力看了一会才看清。原来也是一对情侣,在那拥吻得不亦乐乎。因为离他们的距远,又在本就不明亮的路灯隐隐约约能照到的地方没有戴眼镜的真琴看过去只能看见一坨黑,那丰富无比的想象力估计在这个时候发挥了作用。宗介刚想开口安慰他那胆子笑的可怕的恋人,话到嘴边打了个转又咽了回去,他勾起嘴角,声音却偏偏严肃的很:“是鬼。”随机侧过头凑过去堵上了近在咫尺下一秒就要发出尖叫的唇。
     
        果然还是这么好骗啊,宗介心里不知作悲作喜,无奈地抬起手锢住面前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恋人的后脑勺,慢慢加深了这个突如其来的吻。真琴闭上眼睛,抬起手环住宗介的腰,渐渐明白了怎么回事,对偶尔鬼畜起来的宗介和被骗了的自己感到无可奈何。没有霸道的攻城掠地,那是几年前热恋中的他们,现在的他们啊,大概适合的就是老夫老妻的鼻息相缠吧。
      
        被突然响起的的尖叫声打断,宗介有些不满的撇嘴,而后看着被吓得浑身抖了一下的真琴笑了出来。“喏,和我一样的大有人在。”“被…被看到了!”真琴的关注点却不是这个。不用看也知道,耳朵角一定红的彻底。宗介又笑了一声。感到自己被嘲笑的真琴拉住宗介往回走。“我有点饿了。”先随便找个理由搪塞过去。
  
        宗介眨了眨眼“吃我?”感到自己再这样下去,那个脸皮薄的人一定会恼羞成怒,宗介哈哈大笑着揽住恋人的肩膀:“要不要吃一碗海鲜面?”
     
        远远的,小酒馆的布帘透出温暖的橙色光芒。
        
         这是他们相恋的第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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