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态难脱

金光布袋戏 俏苍本命
俏all 兔受
欢迎找我聊天 保持尊重 我们就会有故事

【俏苍】狼

*我假装写完了

 

风吹的猛烈,雪花砸在脸上,俏如来半个身子都快被冻僵了,还好他家已经近在眼前。

他在林边小镇买下了一栋别墅已经过了几年了,这里虽然安静偏僻些,信号倒也还算是不错,正好方便他做些研究。


直到他快走到门前,咳嗽了一声,不甚灵敏的声控灯才不情愿似的慢慢亮起来。

随着渐渐点亮的视野,他才看见有那么一团阴影蜷缩在门前。

那是一头狼。


它静静地躺在门前的一小片还没被雪花盖住的空地上,一条后腿不自然的露在空气里。

庆幸在这糟糕的天气里,那狰狞的伤口也被冻上了。

他当然是认识这头狼的,不然此刻他怕是连家门都不能靠近,不如一同死在他自家门前好了。


最初遇见它的时候是刚刚搬来这个地方的第一年,他在帮杏花君收集标本的时候碰见了虚弱的野狼。本该蓬松的毛杂乱不堪,空瘪的肚子让他整个腹部都贴在身上一样,而这头狼奇异的没有攻击性,只是远远站着,用他那湿润的蓝色眼睛观察着这个闯入者。俏如来心中暗惊,然而表面他还是按兵不动,镇定与他对视。

那头狼眨了眨眼睛,一分钟过后慢慢向他靠近。

俏如来能感到后背流下的冷汗,不自觉抓紧了手中的剪子,暗自希望这头虚弱的狼的力气不会太大,至少不会让他命丧山林。


在那十秒——或者是十几秒的时间中,他脑中一瞬间闪过无数念头,想到了前几天接到的杏花君的委托电话,想到了自己还没完成的毕业论文,甚至想到了自己那向来严厉毒舌的老师在他身亡后会如何说他愚蠢至极。

事实上,他的哪一个想法都没有发生。当地报纸既没有在十几日后刊登耸人听闻狼吃人的标题,也没有发生赤手空拳将狼打败的神棍事件。然而真正发生的故事却比他想象中更为神奇:那头孤狼就在他身前停住了。

俏如来瞪得眼睛都酸了。

他试探着挥舞了一下手里可以充当摆设的剪刀,然而面前这个奇特的生物权当做没看见,只是意思意思冲他哈出一口气。

……他大概明白什么意思了。


这是一头很有公德心的狼。

它一直跟着他到山脚。

在吃了可能还不够它塞牙缝的罐头之后,非但没有食欲大增把他也五马分尸,还送了他一段路。虽然可能如果碰见另一个随便什么的话,他和这头有灵性的狼都可能暴尸荒林了,毕竟有灵性并不能当饭吃,也不能拿枪使。

不过还好没有如果,他如此庆幸着。


在狼手下毫发无损,这是俏如来所没想到的。更没想到的是,他莫名其妙的和一头狼成为了朋友。

虽然可能是半强迫性质的。

但他还是有带着自己买的肉食——兴许是一整条猪腿什么的——去供一下这头偶尔在他习惯的上山口等他的狼精。

他眼睁睁看着那只狼在他的投喂下渐渐不像之前一样虚弱(当然肯定还有别的什么原因),毛也重新换了一拨,更加蓬松柔软起来。摸起来和他想象中一样油光水滑,这是在他突如其来不怕死地将手搭在狼背后的第一感觉。

没有第二感觉,因为在那下一秒狼突然跳起,首次在他面前露出凶相——前爪下搭,整头狼的毛都炸了,一双蓝眼睛瞪得极大,发出低沉的威胁声。俏如来毛骨悚然了一瞬间,却又立刻反应过来,转头去看身后。


那是一只远远看着他的狼。站在十米之外,一身浅棕的毛色遮掩在深绿的灌木后,只露出琥珀般蜜色眼睛。不知道是不是与狼相处时间久了,他竟能看出那头狼和这只有那么些相像,然而也只是有那么一丁点。


身后的狼躁动不安,浑身的肌肉都紧绷起来。他夹在中间,一时有些手足无措,仿佛又回到第一次踏进这座山的时候,不同的是他身后背着一把猎枪。

远处的狼盯了他半晌,又看了看他的同类,转头慢悠悠地离开了。

他的朋友,有些蓝色眼睛的狼,追了几步路又回头看了看他,尾巴慢慢垂下,他仿佛在这只狼的头上看到了一个大写的沮丧——然后头也不回地追着那条棕色的身影走掉了。


这一别就是半年,他再也没有见过这只狼。直到这个大雪纷飞的日子,他在自家的门口发现了只剩一口气的它。


挪动一只一人长的野兽是一件很吃力的事情,他实在有心无力,只能硬拖着慢慢前行。兴许是腿伤在与地面摩擦的过程中过于疼痛,从刚刚起就闭上的眼睛反而睁开看了他一眼,好在他们也已经到达了客厅中央。


从门口到一人一狼的跟前留下一道雪水泥水混杂的脏痕。俏如来在回过身把风雪堵在门外后,对着躺在地上,用那双兽眼盯着他的老伙计束手无策起来。


“……”

“…………”

“我其实不是守林员。”他自言自语地说,并觉得自己脑子可能也被屋外的温度冻住了。

四个大字浮现在他被冻过反而热血上头的脑袋里。


引狼入室。


他的狼以一声低沉的呼噜回答了他。


 

评论(6)

热度(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