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态难脱

JMPB是彼此的青春年少

【卷黑】小盆友们过节啦

*说好了不会再写的……还是放不下,课业繁忙先提前把节过了🌝
*OOC,OOC,OOC




圣诞节,这么一个非常标准西方的节日里,中国倒是到处张灯结彩,中国人的一向传统,除了清明节中元节,别的什么节日都是情侣间的狂欢。街上一对儿一对儿牵着手的狼狈为奸,一对儿一对儿接着吻的狼豺虎豹,一对儿一对儿逛着街的兔死狐……


程黑倚在面包店门口,用以上成语描述着节日盛况,吐出一口氤氲的暖湿气团,看葛锐之从街道另一边气喘吁吁跑过来。
这个在寒冷冬天里跑出满头大汗的大个儿青年刚刚站定就在他背着的崭新的单肩包里一阵翻弄,看得人直皱眉。
天倒不是严寒,但程黑在一个地方站久了也觉得有点冷。他作为一个资深宅男已经很久没出过门了,上一次好像还是刚入冬,今天偶尔出来一次才惊觉已经冷成这样,然而为时已晚。如今只着了一件毛衫配个不厚的外套,配上济南的冬天,显得格外年轻力壮——偏偏葛锐之还在那里拖延时间。


他在那里抱着胳膊忍着冷的发抖的欲望瞪眼瞅葛锐之表演,后者磨蹭半天,终于把压在最下面的围巾掏了出来,就知道程黑肯定没戴,这货向来把他话当耳旁风,总不让人省心,还好自己体贴温柔。葛锐之在心里美滋滋夸了一番自己,伸长胳膊把程黑拉近一点给他围上。

他人高体壮,又比程黑高出一大截,这样实在很像他光天化日之下把程黑抱在怀里。于是他也就仗着此时低头离程黑近了一点,看程黑略长头发中一点小发旋儿。程黑出门前刚洗过澡,洗发水还是清爽柠檬味儿,现在被葛锐之深吸一大口,感觉那点热气全进了肺里,只觉得心情已经好的不能再好了,整个人像吸了大麻,飘飘乎不知所以然。

程黑感觉这样娘死了,还被这人不分场合挨着吸猫一样吸,自己老脸都替他一红,围巾刚系好就急着向后退,于是后脑勺便实打实地撞在玻璃门上,发出响亮的敲击声。
他用他多年来打游戏练出的敏感神经感觉到无数道探究的眼神汇聚到自己的后脑勺,被撞到的部位疼得他面容扭曲,眼冒金星地拽着大个儿疾走而去,边走边听到身后的人憋不住的嗤嗤笑声。


“你他喵的笑毛。”

这一腔尴尬转化的怒气化作瀑布总算找到了一个出口,连带着后脑勺的疼也算在葛锐之头上,恨不得以同样力道敲打这人的脑袋看他还能不能笑出来。

“我看你是待在家太久了,手脚都不知道放哪了。”
葛锐之个高腿长,最开始程黑还能拽着他,后来就变成葛锐之缀着程黑,搞得程黑每走一步路都要绊一下,气的他干脆转身不动了。

“啊,是不是?”
这傻小子还把他那颗大脑袋凑近来,压低声音特意逗他,反正他就喜欢惹他,从几年前一开始,从他默默无闻时候开始,在评论区,在水友群,在有他身影的各种地方招惹他,一如既往了数年。


程黑瞪着眼睛盯他,下意识把右手往他脸一糊,贴上一手温热的气息。他平日牙尖嘴利,不知道是见光死还是什么别的原因,一时竟忘了回击什么别的话,犯傻般地顺着葛锐之这别有深意的话头接下去:“你管我。”
“好啊。”葛锐之在他手下憨笑,程黑浑身打了个寒颤,赶紧把手收回去,懒得理他。

他们两个圣诞节出来的目的地是理发店,说出来都像搞笑相声。但是程黑头发长得快,不出个把月就要遮眼睛,他以前习惯把头发歪到一边,后来葛锐之怕他两眼视力受影响,总是催他剪头发,他也每每都“勉为其难”地答应了。
最常去的那家店还在人满中,他俩坐在沙发上,一个低头刷手机,一个无聊地从屁股底下抽出一本书。葛锐之此人无事不看书,看书只看图书,看图书只看图,发型图鉴还是挺适合他的,他看着看着脑中灵光一闪,又举起书冲着程黑比划。


“你不是喜欢绿色吗,不然你挑染一缕绿吧?”


程黑几乎立时冷笑起来,瞥了他一眼,“头上有点绿?”
葛锐之想了一下觉得也是,哪有人头上带绿的,也觉得自己想一出是一出,这事儿不得行。


直到程黑在一边剪上了头发,他总觉得哪里怪怪的,越想越不对劲,又不知道是哪里,浑身不舒服。
程黑在立镜里看到他皱眉回味,嘴角都快嘚瑟到耳朵,心里暗爽,和你哥比你还是太嫩了点。


他俩都幼稚得不行,若说有区别,也大概就是五岁和三岁的差距,谁也不输谁。

他那头发好剪,理发小哥大概也是急着约会去,三下五除二给他弄完,躲到一边讪笑着打电话,于是话筒里传出宛如免提声音的怒吼。程黑要求也不高,也就由着他划水,恶劣地听人家吵架并且乐在其中,心情大好地吹着不成音的口哨出门去。


出了店门葛锐之又仔细看了看他新发型,怎么看怎么不对劲,都快走到原来的面包店了,才一拍脑袋叫到:“我靠,你这不缺了一块儿吗?”


他之前给程黑系围巾的时候还盯着发旋发了会儿呆,现在那块有块不明显的凹陷,想来是那伙计三心二意顺手多了一剪子,比别的地方少了一截头发,颜色也浅淡,倒像是程黑少年早秃,马上谢顶,然而事已至此也只能由着它去,于是他也就发出了吭哧吭哧地坏笑。
“靠,我哪儿缺了一块儿了,你倒是说啊?”
程黑看他笑得开心,半点回答的意思都没有,于是掏出手机准备照着看一眼。
葛锐之抬手拿食指怼他发旋,忍着笑说“程爷爷你秃了。”


“……”

程黑当下就想冲回理发店,他是要求没那么多,那是因为发型不能抵挡他的帅气,但秃是不能忍的。在二次元世界里,秃就代表中年油腻大叔,秃就代表里番猥琐肥宅——他越想越气,葛锐之的手指还一直怼,怼得他刚撞出来的包疼的厉害,这人声如唐僧在他耳边嘚嘚:“没事儿,反正也没人看,只有我能看。”
我还真就不想给你看。他恨恨地想,抓住葛锐之厚重的羽绒服领子,迫使葛锐之把头压低,来了一个你死我活的铁头功对撞。这一下是实打实的,撞得两个人眼前都一阵发昏,圣诞日下星星。
然后他把他那俩形状好看的眉一皱,闭着眼不管不顾地啃上葛锐之终于不再喋喋不休的嘴,他几乎感觉脸都要烧熟了,这叫什么,这才是光天化日,朗朗乾坤!

葛锐之清楚地听到大脑当机时“哔——”的一声,或者是玻璃杯“啪嚓”摔在地上碎裂的声音,又或者两者都不是,是心脏狂跳的声音。程黑的冻得发干的紧绷的嘴唇,既不润也不软,但也足够让他欣喜若狂。


程黑从来不是主动的那一方,他们相认接近十年,葛锐之就主动了十年,前几年程黑像刺猬,像乌龟,后几年程黑像松鼠,像飞鸟。葛锐之有的是方法治他,但除了温水煮青蛙别的什么都不做。这人先前注意得很,只要有除他们俩之外第三个人在的场合就开启影帝模式,装得滴水不漏黑白分明,搞得程黑这么没心没肺的都平白生出了愧疚之心。最近倒是放得开了些,偶尔还能调戏调戏平日伶牙俐齿的人。然而公共场合亲吻是葛锐之想却不敢做的事情,毕竟他自己也是半大小伙子,总是缺了些勇气。
不过从现在开始就不一样了,他追着程黑后退的轨迹向他讨回来,就像街上其他狼豺虎豹一样,成为他们中的一员。别的顾虑暂且扔在一边,算来算去享受当下这鸡汤仍是最好喝的。程黑还是紧紧闭着眼,样子挺像马上就要英勇就义——或许已经壮烈牺牲——睫毛不停抖着,搞得他心里软的酸的甜的情绪一齐翻涌而上。


“这白痴。”

他心里这么想着,嘴角一会儿上扬一会儿下垂,哪成想程黑猛地睁开眼,近距离盯着他瞅,不一会儿又展现他恶劣本性噗嗤一下笑出声:“我靠,你要哭啊?”附带他杠铃般的无情嘲笑。


“你妹的!”什么酸甜苦辣都是假的,这货就等着看他笑话。他气急败坏按住他刚剪完头的毛茸茸的后脑勺准备撞一下,结果程黑哎哟惨叫一声,“你丫轻点。”
他吃一堑长一智,眯着眼睛确认程黑是真的疼(对象面色狰狞不似作伪),于是傻乐着去牵他手:“回去给你冷敷。”


程黑任他牵,手上使了大劲握着,葛锐之不怕他,也使了吃奶的劲儿回握,较量半天的结果是两个人都面有菜色。程黑实在受不了了,把手抽出来:“你丫真幼稚。”


葛锐之被他气笑了,一面回他:“你敢摸你良心再说一遍吗?”一面重新去牵他手。

“你丫真幼稚。”程黑又使劲握了握葛锐之的手。

他俩在回家的路上慢慢地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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