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态难脱

JMPB是彼此的青春年少

【策苍】轮回

●金光布袋戏 

●公子开明x苍越孤鸣

●就……想拉一下郎而已,所以没前因没后果

 

苍狼被雷声惊醒,坐起身子看着自己黑暗中模糊的手。

他记不太清梦里发生什么,一切在他脑海中都是光怪陆离的景象,大块的斑驳色彩铺张渲染开来,他知道眼前是有一个人的,尽管他奋力向前挣扎,尽管他在梦中大声呼喊,那个人却从来没有回过头。

是谁呢?

他胸口一直压抑着,闷得他喘不过来气。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嗓子的酸涩,而后他开始掉眼泪。

并没有哭的理由,如果只是因为一个梦的话,也未免太过矫情,他这样想着,眼泪却越来越多,渐渐他压抑不住声音,整个房间回荡着他的呜咽声。

不知道原因的哭泣持续了很长时间,而他的心脏每跳动一次,胸口都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苍狼抬起手抵住心脏的位置期望能够缓解这种折磨,忽然一道声音传入脑海。

『苍兔儿别哭呀,我在这呢。』

他抬起头茫然地四处寻找,然而房间里仍旧是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是幻觉?他这样想着。可是那个称呼……

随之而来的是额头上的一片冰凉。极轻极柔,几乎让他一瞬间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但他意外的没有什么更加激烈的,类似于恐惧之类的情绪,而是感觉到了更为沉重的悲伤。

眨了眨眼睛,他按开了灯,尽管有泪水的遮掩,但他仍旧看到房间摆设一如既往,什么改变都没有。

『你看不到我啊……也是。』那个本来略高的声音忽而低落下去。『可是我摸到你了。』

苍狼木然的张张嘴,想问些什么,却只堪堪发出一个单音,随后他发现自己无法控制自己的声音。

有眼不能视,有口不能言,就连感知都微弱得几乎消失——不对,感知是没有问题的,他想起刚刚按下的房间灯的开关——那个接触的确就如同他所感知到的那样,冰冷微弱,好似是一团气雾漂浮在额头上。

他抬起手,木然地去抓那团气雾,除了手部周围空气变得湿冷之外,什么都没有发生。这让他心中无端地压抑。

那怪异的感觉渐渐从额头转移到了脸侧,在嘴唇前停留了一下,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所以只是沉默地窝在自己的床上,仰起脸。

纵然他有多少问题想问,他都说不出口,而他心中充溢着的无力感是如此强烈,就好像,就好像面对着的是生与死的鸿沟,足够让他放弃所有的努力。

『苍兔儿,苍兔儿,苍——兔儿。』那个声音复又清亮起来,拖着长音带着调笑去喊他从未听过的外号,他闭了闭眼,几乎可以想出这个声音的主人是如何摇头晃脑了。

摇头……晃脑……

他蜷起身子,手指抓着身侧的床单抵御心脏的抽疼,张开嘴却依旧只能发出“啊”“啊”的气音。

什么事都干不了,什么事也无法改变。这种感觉像一头巨鲸几乎将好似溺水缺氧的他吞没。

『你怎么又又又哭了,以前的你可不是这么爱哭。』那个声音又絮絮叨叨的念叨起来,他感觉到冰冷的感觉在他脸颊上浅浅附着。『至少,你终于察觉了我的存在啊。』

有什么用呢,你也阻止不了。他又是一阵胸闷气短,恨不得想把在自己心里说话的那个人揪出来打一拳。生老病死,人之常情,然而阴阳两隔,人鬼殊途也是同样耳熟能详,不论是哪个词语,都只能束手无策。

我连看见你都无法做到,公子开明。

他心中想着面前虚无空气的样子,那个人面带笑容狡黠地看着自己,亦或是是面无表情地盯着自己。然而不管是怎么样,必然还是当初的样子——可是连苍狼自己都变成了短发。沧海桑田,世事变迁,不变的人反而成了异类。

『我本来还想着,也许你会想不起来我一辈子呢,』那团湿气在他两边脸颊虚虚划过,苍狼感觉自己的脸被向两边轻轻扯动一下。『不过那也没办法啦。』

『我很怕。』沉默一会,公子开明轻轻说。

窗子没有关严,从缝隙中传来呼呼风声,窗外电闪雷鸣,每一次雷声都响得人心惊肉跳。苍狼心中重重一沉。

『——不过那又如何呢?』那声音忽又响起来,合着窗外铺垫了许久的大雨,每个音节都跳跃着,生怕被掩盖过去。『还好聪慧机敏又无所不能的公子开明依然做了正确的决定!』

不愿相忘,不入轮回。这二十几年,甚至是上百年,都在等着,等着自己发现他的存在。

兴许是感知到苍狼内心的沉重,公子开明也沉默了一阵子。一时间,整个房间只有雨水狂击在窗户上而发出的噼啪的声音。

然后苍狼的喉咙间发出诡异的咯咯声,他艰难的摩擦声带,想让它发出声音,那过程想必很难熬,但最终他破开了什么桎梏一样,缓慢而沙哑地开口:“公子开明。”

那声音过于低沉了些,发出的每一个字都让他的喉咙像被堵住一样不舒服。说完这四个字,他又沉默了下去。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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